少年哲學課：小木偶悖論，思考的工具

這個禮拜，我們用一個奇怪的小木偶故事，來練習一些哲學的基本功。

「如果小木偶，對老木匠說，我的鼻子等等會變長。那麼，他的鼻子會變長嗎？」

其中一個成員說，這個問題令人困擾，是因為它讓我們陷入「循環」，下面，是他畫出來的循環圖。

這個圖很精準，但有一個地方卻有分歧：「箭頭」的意義到底是什麼？

我為大家區分出兩種不同的意思：（1）時間順序；（2）邏輯順序。

時間順序，是指「先發生什麼、後發生什麼」。邏輯順序，是指「從什麼推論出什麼」。譬如數學算式，那就是邏輯順序，如果是組裝東西的說明，那就是時間順序了。

那麼，這個循環，是時間還是邏輯的順序呢？

這堂課，我不會給出答案，而是給出各種思考，和分析的工具。下一個工具，一種分析兩個詞之間關係的方法。我不知道叫什麼名字，姑且叫「四種分析」吧。

四種分析，可以幫我們搞清楚，兩個看起來有關的詞，之間的關係是什麼。譬如，我現在說「我只買特價的東西」。這句話有「特價」和「我買」這兩個成分，我可以這樣列出「四種分析」：

（1）我只買特價的東西。

（2）我買的東西，都沒特價。

（3）特價的東西我都買。

（4）沒特價的東西，我都沒買。

這裡面，有哪兩句話意思是相近的嗎？

這個分析法，可以幫助我們深入小木偶的問題嗎？我們嘗試用四種分析，來分析「說謊」和「說假話」。可以看看下面的圖，這裡面四句話，哪些成立，哪些不成立呢？

透過「找反例」的練習，我們發現，謊話跟假話，其實是兩回事。找反例，就是設想一個狀況，可以讓我們要思考的主題不成立。譬如，找到一個狀況，有人說謊，講的卻是真話，我們就能證明「說謊說的肯定是假話」是錯的了。這次的練習非常成功，可以看看下面第二張圖。

最後，我們練習「定義」。我們抓出三個點，當作說謊的核心要素，接著把這些要素串起來，重建「說謊」這個詞的定義。回去的作業，則是試著用這新的定義，來解決前面的小木偶問題，想辦法中斷讓我們困擾的「循環」。

這一堂課，很燒腦，但相當有趣。思考，其實是有方法，而且可以循序練習的。每前進一步都很艱辛，但也過癮暢快。